刷牙时,接到妈妈的电话,马上就要到北京了,她告诉我。
我一愣,不是说好了快递吗?
我低头看表,也不过才7点半。
一个多小时后,她到了学校,给我电池和充电器,像是小学时家人给你送来落下的课本。
她说没事,让我回去继续上课,就当是溜达一圈一样又回了家。
而我赶回课堂应付英语课上该死的点名、抓狂地补新闻评论作业。
我可没敢告诉她,不过她应该很清楚,我已远离好好学习好多年。
她会含着小小的无奈和大大的纵容笑着宽恕我。她一直宽恕我,从小到大。
我回去的路上,真是感觉压力好大,以后再不能犯同样的错误。
我恐怕真的做不到你这么伟大,妈妈,我对自己说,我都要哭了。
妈妈只是和我简单聊了几句。说家里都好,大人孩子都平安,孩子大大的眼睛高鼻梁,像姐姐。
得知姐姐生了一个男孩儿的消息时,我正在回北京的火车上,只差了几个小时没有亲眼见到小家伙的诞生。
我看着窗外的景色,突然有了一种已经见证了最普遍的女性的一生的感觉。
三年前,家人从天津我从济南去淄博,参加姐姐的婚礼。
看她一袭白色的婚纱,安静的坐在床边,我帮她把百合插在头发上,她看上去比百合还要美丽端庄。
而我也看到了她的瘦弱她的疲惫,她出门前和大爷大娘的拥抱。
她在婚宴上说,现在她终于体会到长大成人的意味,她从今天起就要不仅做一个好女儿也要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。
我看着她,真觉得恍惚。怎么就结婚了呢?她可是我的小小姐姐啊。
想到她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在沧州,我们一起在她家楼下,地上有两根倒了的电线杆,我在上边走来走去,她穿着一件连衣裙,在旁边很安静。
我清楚得记得在大爷家的家具柜里,有一阁上放了整整一大包泡泡糖,就是长长薄薄、有着简易的纸包装、味道却很甜的那一种。当时可真是惊讶,竟然有这么多,真是幸福啊!
我们在楼下玩的时候,姐姐递给我一块儿。我看着她,觉得她真好。
挺感动。那时才多大啊,我好象还不到六岁。姐姐十岁。
后来的若干年是怎样经过的已经不记得了,不过姐姐家从沧州搬回了天津,从东丽到河东,住得越来越近,两家的联系也才逐渐增多。
那年在东丽的新年,姐姐应该是在读高三,过年了还在复习。报大学的时候大娘抱怨姐姐不够大胆结果错过了北大,但后来她的学习工作照样优秀。
虽然现在已经在一个城市,但一般我们都是新年才会正式的聚一下。
难得姐姐大二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了一次烟台,不过仍旧没什么特别的交流,感觉还有些陌生,可能也是我还太小的缘故。
我高三那年的春节,一个高个子的干净斯文的男孩儿一起和姐姐家来拜年,她让我叫他哥哥。
后来每次过年的聚会他都会来,后来我们就去了淄博。
后来姐姐和他一起深造、一起赚钱、一起买房、一起做饭洗衣,现在有了小家伙。
大娘虽然对姐夫是外地人这一点耿耿于怀,不过我姐跟着他的幸福享受却也让她安心。
姐姐也从四大转移到政府部门,要把力量更均衡得放在工作和家庭上了。
以前去看曾老师的时候,她说过,我现在就想每天给我儿子做饭、伺候他……好像我也在别的地方听过类似人表达类似的想法,不知道姐姐目前是不是也有了这个念头。
不过姐姐结婚后,人好像真的变了。
她会主动联系我,和我谈生活、工作、校园里的社会上的事情、和我探讨怎么学英语,也和我聊感情。突然觉得她像一个更长的长辈,在很温柔的关心我,虽然不是经常联络,却让人心里暖暖感动。
不知道以后姐姐又会有什么变化,像妈妈?等她的小家伙有了孩子呢?
在家中看到这么年长的女性是我的姥姥,她从年轻起身体就不是很好,一生辛苦而又安静。
她在世的时候,她的家就是我们大家的中心,她走了,这个圈子也就散了。
夏天的时候她常带我们兄弟姐妹四个到田野里玩,挖野菜捉蛐蛐儿,抓蜻蜓逮蝴蝶,要不是我对昆虫敏感,肯定能玩得更尽兴,呵呵。
我和妹妹暑假里在姥姥家住时,总会帮她收拾屋子,其实就是简单的擦擦桌子、扫扫地,可姥姥就会很开心。
姥姥的手不大,可是手指的关节却是肿肿的,天气不好的时候就会疼。所以我们也常帮她揉手。
妈妈也有一副大骨架,很有力很安全的样子,那是从小就辛劳的结果。
妈妈那天打电话跟我说,去看小家伙的时候,他正在洗澡,粉可爱的样子。
姐姐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。
不知道姐姐以后会怎么样,但她不会像姥姥一样,需要一个人照顾那么多儿女;也不用像妈妈一样从很小就开始负担整个家。
有我姐夫罩着,她连现在房子的物业费、还贷多少都搞不清,一句有他呢,就去省心的享受生活了,呵呵。
我现在每次见到她,都觉得她要比原先更平静柔和一些。
是年龄?是生活经历?
借用周董的一句歌词,我没法安静得这么快。
就用结婚时我想对姐姐说的,祝你幸福!
when i wish upon a star
唔~
我的星星
我不知道这个小孩怎样凭空而来
他可能让我告别长久以来的摇摆
带他回来给他一个温暖的家
每天晚上散一个小小的步
慢慢有人说那个小孩长得象我
跟我一样需要爱一样的脆弱
跟我一样害怕孤独
和寂寞
象我这样的一个女人
以及这样的一个小孩
活在世界上
小小一个角落
彼此愈来愈相象
愈来愈不能割舍
我不知道这个小孩是不是一个礼物
但我知道我的生活不再原地踏步
陪他长大给他很多很多的爱
让他拥有自己的灵魂和梦
因为一个小孩是一个神秘的存在
跟星星一样奇异一样发着光
跟水果一样新鲜
花儿一样芳香